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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谢贫穷 - 父亲回家龙似虎,两家战争到高潮

1、感谢贫穷 -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
2、感谢贫穷 - 贫困夫妻百事哀,子女被打无人还

父亲回家龙似虎,两家战争到高潮

从我被打的那一刻开始,两家就结下了梁子。互相重伤,偶尔大打出手已是家常便饭。在全家的期盼当中,爸爸打工回来了。那是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,我和妈妈姐姐睡在楼上,母亲哭泣的声音吵醒了我,醒来时看着爸爸青春的笑容,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和喜悦。那时候的爸爸帅气逼人,丝毫不比现在的小鲜肉差,国字脸、黝黑的皮肤,90年代时髦的偏分、全身牛仔,手上还有一块我不认识的机械表。看上去就和明星一样。然而我并不敢起床,因为没穿内裤。8岁了,家里穷得连内裤都没有,我相信和我一样的人占大多数。

彻夜未眠,母亲哭泣不断,全家给爸爸讲了事情的缘由。只见爸爸默默的抽烟,心有所思。由于晚上没睡好,第二天起来已临近午饭,被院子里嘈杂的声音吵醒。下楼一看,吓一跳,燕子家族成员围着我家门口,要砍死我的爸爸。事后才知父亲第二天早上拿着蔑刀找燕子家理论,斗殴在所难免。由于父亲年轻体壮,燕子家吃亏不少,但其心高气傲,哪里受得了如此委屈,燕子妈妈把娘家人全请了过来,那阵仗我从未见过。

刀光剑影、棍棒声、惨叫声、哭泣声同时想起,我躲在二楼,眼前的一幕幕是那么血腥、那么暴力。燕子家好几人被父亲打得趴在地上,妈妈和姐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爸爸全身是血,这一次我终于看见了父亲的残暴。说也奇怪,小时候的我竟崇拜那个时候的爸爸,他是那么的伟大、那么的凶猛。

也是是贫穷让自己太委屈,夹着尾巴做人太久了,偶尔的残暴、偶尔的放肆、偶尔纵容,只是宣泄这个世界的不公和无奈。

警察没来,大山太远,来不了。村长闻讯而来,最终双方罢战,各自回家,各自舔自己的伤口。

姐姐腰杆被轧,已无法立身,被幺叔送去了村医疗所,什么医疗所,就是赤脚医生开的小门面。母亲天黑才起身,哭泣着,凶狠着说到:“被欺负这么久了,终于出了口气,哪怕是今天死,也要干到底!”。一个柔弱女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,现在的我想起不寒而栗。妈妈是遭了多少的委屈和屈辱,也许今天只是一个农村妇女宣泄的方式。

那战以后,欺软怕硬的燕子家知道我家不是软骨头,两家偃旗息鼓,背地里乱嚼舌根,警察也从未出现。我知道,真正的战争还在后面。

之后上学放学都是姐姐接送,因为父母担心我被燕子妈妈的娘家报复,因为那是我上学的必经之路。有一次回家,其娘家人确实拦住我想动手,碍于我是小孩子,其不敢肆意报复,镇里的警察不是吃素的。

有父亲的孩子就是幸福,偶尔的小零食,帮父亲买烟的跑路费,似乎过起了我梦幻般的生活。父亲还给我买了一套有补丁的小西装,还有红色的小领带,同学嘲笑我的衣服有补丁,殊不知就是那样的设计。田野里、河坝里穿着父亲的礼物到处奔跑,那才是快乐的童年。后来领带丢失在菜地里,为此我伤心许久,母亲也责怪自己。后来偶尔看见,我的领带被帮我家的爷爷当作裤腰带系在腰上,现在想起来就是个笑话,一个贫穷的笑话。

外公得知,自己的女儿被别人欺负,怒气朝天,打电话给舅舅,要给我家一个安身保命的交代。外公是个文化人,家境富裕,舅舅是他唯一的儿子,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了舅舅。当然舅舅也没失望,在县城里混的很不错,人称冉百万。舅舅得知此事后,心里痛苦至极,心想,自己的亲姐姐在家受到如此屈辱,自己却浑然不知,那一刻起,舅舅已准备好了一切。

有一天我和本家哥哥去河坝里放牛,阿姨跑过来叫我赶快回家,说你们两家又打起来了,比上次还要严重,你舅舅也来了。我匆忙的跑回家,我家大门紧闭,我从后门到2楼,父亲手持雷管准备下楼干死对方,母亲死死抓住父亲的腿不放手,两夫妻哭成一团。说也巧合,舅舅及时赶到,只见一群时髦穿着的年轻人,手拿各种刀枪棍棒,燕子家见事不妙,都躲了起来。舅舅在院子里狂吠,硬是要给姐姐报仇。只要姐姐一句话,就把燕子家弄个底朝天。

燕子家见人多势众,悄悄把舅舅的大卡车扎破了轮胎,报了警。警察终于来了,带走了双方当事人,舅舅安然无恙,一大群人在我家门口站着,姐姐被打严重,后被舅舅送到了县医院治疗。后续两家官司缠身,父亲没有出去打工,本来家里就穷,吃官司只会越来越穷。记忆中家里卖了牛、杀了猪送给当官的,为的就是打赢这一场屈辱的官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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